她俩现在坐在了沙发的最边缘,与时无峥隔了三个位置,但此刻他和基友闲的发慌,就悄悄挪了两个位置,开始恶劣偷听。
而把双腿给时无峥当枕头的基友,就是当初和许意坐一辆婚车,叫她意意宝贝的那个痞里痞气的伴郎,叫周燃。
俩女人没发现,乔柚探身抽了张纸塞给许意,淡声道:「和萧慎分了吧。」
许意抬起头,微微啜泣了下:「为什么?」
她的疑问,让乔柚皱起了眉头:「你对萧慎难道是认真的?」
许意又吸了吸鼻子:「很明显吗?」
「不是明显不明显的问题。」乔柚严肃道,「当你遇到问题,别人说出了一个你内心不愿意接受的解决方案,而你又碍于各种因素不能直接回绝时,才会反问为什么。」
「而你问出「为什么」以后,不论我再说什么,你都会找各种理由来证明我给出的解决方案并不合适现在的你,从而让我和你一起证明,你内心的选择才是对的。」
「所以我懒得和你辩论,你就说,你是不是对萧慎认真了。」
时无峥和周燃听到乔柚这理性的话时,都倒吸了口气。
时无峥掏出手机,打开某短视频软件,点开了一个女人的视频,一边看一边低声吐槽:「我这辈子最讨厌理科好的女人了,快让老子看看我的心肝儿压压惊。」
周燃道:「老时,你不如就和人乔柚好好过,遇到这样聪明又干净的姑娘,真的和挖宝一样。」
俩人悄悄话刚说到这里,就又听见许意说:「对,我认真了,所以,一听你说让我和他分,我有点怯,不敢分。」
「不敢?」乔柚继续很理性的分析,「怎么个不敢?」
「他抓住你把柄的不敢,还是你情感上对他有了依赖的不敢?」
时无峥继续吐槽:「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么,这女人怎么能这么清醒……老子从和她认识到现在,在她身上花百八万了,第二炮都没打成呢。」
周燃抬起手肘,朝他腹部给了一下:「禽兽啊,人特么才刚怀孕。」
时无峥:「她月份大了,我就不禽兽了?」
周燃:「……」
许意默了默,「情感上,他……之前对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可是这突然的冷暴力,也是难以接受。」
乔柚盯着许意看了片刻,「你情绪什么时候能整理好?」
许意愣了下:「什么意思?」
乔柚严肃道:「带着委屈的脸没什么气势,等你情绪整理好了,过去让那个女的滚,直接问萧慎为什么冷暴力,不说的话,就把他嘴缝了,反正他不说话,嘴留着也没用,而你有余烟撑腰,也不怕他。」
时无峥眸光一亮,看向周燃:「我老婆挺拧啊。」
周燃却若有所思:「许意好像很缺爱。」
许意捋了下额前落下的发丝,「这样没用……矛盾更激化了。」
「可你的妥协又有什么用呢,妥协只会换来变本加厉,要我说直接分了,就在这里重找一个。时无峥身边的那些男人,我都分析过,有人品不错的。」
时无峥和周燃对视了一下,两脸懵逼。
「就那个周燃,现在和他在一起的那个……」
听到这个,俩男的立马假装迷糊,许意回眸瞧了一眼,目露惊讶:「原来他叫周燃呀,我都不记得了。」
周燃:「老时我好虐。」
时无峥:「虐虐更健康。」
乔柚点头:「你不记得也正常,他超会做人。」
时无峥:「我老婆的意思是,你不会做狗。」
周燃又给了他一「
肘子」。
乔柚还在继续和许意分析:「周燃很懂得收敛锋芒,不出头,懂得给自己留退路,这种人一般都是有原则和底线的,他好像也是真的喜欢你,就之前他知道咱俩是发小后,不论聊什么,都能聊到你身上,一直在打听你的过去。」
时无峥:「你特么真喜欢许意?」
周燃蹙了蹙眉,耳垂发红,「许意挺好的,我追她的那几个月,虽然能明显的感觉到我就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鱼,可她也为我提供情绪价值了,我送她礼物,人第二天会给我回个价儿更高的,而且挺适合我,一看就是真的用心挑过。」
「还有,情人节我给她订玫瑰,没两天,人也给我订了一大束蓝玫瑰……我靠,我一直以为我只有在变成小盒子的那天才能收到花,感动坏我了。」
时无峥:「许意真特么是高手,你栽了,老萧也……」
周燃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萧慎。
这次萧慎赢了,正拿着个记号笔往那位狐女脸上画胡子。
周燃的眸子眯起,没有再说话。
彼时,乔柚又说,「你真的不愁没人爱,反正,冷暴力的男人咱不能要,你忘了你之前……」
乔柚没有说下去。
许意抬手撑住了额头,「我真的超级讨厌冷暴力,刚才哭,不是委屈,是气。」
她话音刚落时,突然乔柚顿了下,然后抬手在脸前扇了起来。
有人吸烟了。
顺着气味,两人一回头,见头上还戴着兔耳的萧慎,嘴边咬上了一支雪茄,而双手又在洗牌。
看到这个,时无峥坐起了身。
乔柚腹中的孩子对他来说很重要,来之前他和其他男人都讲好的,吸烟都去外面吸,不能在包厢。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却见许意先一步站起,朝萧慎走了过去。
男人的余光瞥到了她,却没搭理,而是结束了洗牌,继续给面前的狐女发牌。
许意也没说话,伸手去拿他口中的烟,但在她捏到要拽的时候,却没拽走。
但马上,许意松开,用大拇指和食指,直接徒手给他掐灭了烟头。
这个动作把全场震了下。
周燃直接起身,走到萧慎身边坐了下来,目光悄悄瞄着许意摁过烟头的手指。
许意没什么感觉,情绪上头以后,察觉不到皮表的疼痛。
萧慎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烟吐到地上,抬起了眸。
那双凤眸往上看的时候很慑人,许意打了个哆嗦。
她没有忘记过去萧慎的传闻,穷奢极欲、杀伐决断,怕在她和他没交集的那些日子里,他的夜生活都是如今夜这样。
如此,心理上对他的感情一旦被压住,冒出头的,就是最初对他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