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林锐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抚平阿玛尼西装上细小的褶皱,对同样穿着西装的大东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到了宴会厅。
孙云亭虽然在表面上销声匿迹,但这里是南荒边境,交通不便,他又控制了当地的一些权势,从未有风声走露出去。
孙云亭对自己同样也很满意,因此今天六十大寿,还特意大办特办。
林锐从侍者托盘上取来一杯香槟,轻轻晃动一下,金黄的液体散发出冷冽的香气。
站在孙云亭身边的就是他的二儿子孙铭,显然要比大儿子受宠,一表人才,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
大儿子孙锡在哪儿?
林锐目光很快搜寻到,猝不及防闯入视线的景象让他很不满。
他猛地一口干掉杯中的香槟,杯子放回桌面上时发出很大声响。
林雪莉笑吟吟地推着孙锡在人群里穿梭,时不时停下来和人聊上几句。
显然孙锡笼络人心的手段很高,过了半小时,他便已谈过六七个人,但轮椅仍旧停在原地。
林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东看到后心慌意乱,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错。
「哟,这不是林锐吗,以前不是大老板的走狗,这下换狗食槽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人挽着衣衫褴褛的美女走了过来,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你是哪位?」林锐淡淡扫了他一眼。
「我啊,江湖人称Peter朱,我们都是高级管理层,你这种走狗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哦?」林锐懒懒地拉长了尾音。「不知阁下都有什么本事?」
「嘿嘿,肯定比你这种,这种只会舔人皮鞋的厉害得多,你说是不是?」
身边的美女配合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这话说得倒很有意思……」林锐抱着双臂,绕到了美女的身边,像一只狼开始了它的围猎。
「朱老板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那是当然咯,嘻嘻,你搞的人家都不好意思啦!」
「那很遗憾,以后就没有这么厉害了。」
林锐猛然飞起一脚,Peter朱惨叫着捂着小兄弟缩在墙角。
林锐慈眉善目地蹲到他身边,用手迫使他的头靠近,在他耳边耳语道,「今天孙老板大寿,你最好识趣一点,别扰了大家兴致。」
Peter朱仍沉浸在剧烈的痛苦之中,他生平从未被人踢过这么有分量的一脚,简直肝胆欲裂,忙不迭的点头。
林锐欣慰地胡乱揉了揉Peter朱的头发,像是爸爸揉儿子那样,「好了,没事你就先回吧,祝你早日重振雄风!」
「啊!」有人发出一声惨叫!
但这惨叫却不是Peter朱发出来的!
林锐猛然转身,发现孙云亭捂着喉咙,翻着白眼,颤巍巍地倒在人群中!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扒开人群,孙云亭躺在一片金黄的液体之中,脸色青紫。
「怎么回事?」
孙铭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强装镇定的表情,「我父亲喝了我倒的酒,就成了现在这样!」
林锐一把拉住孙铭想要开溜的身形,压低声音道,「是你做的手脚吗?」
孙铭连连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要跑?是男人你就给我站在这,跑了你的嫌疑就更大!到时候直接开枪毙了你成冤死鬼!」
大门被人踢开,瞬间涌入几十名保安,孙锡在轮椅上高声喊道,「谁都不许走!今天一定要把下毒的凶手抓到!」
林锐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孙铭的肩膀,「这是我见过你哥哥最有精神头的时候……」
「什么?」
「总而言之,有你好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