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温庭不紧不慢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情感存在的因素不管有没有诱发因子,它一经产生,或早或晚都能发现。」
他动了心,就是痕迹。
莫婷婷琢磨着他的话,「这么一想放在当初我也并不是你的选择。」
他没有那股冲劲。
没有为了她而停留而改变的想法,就因不是最佳选择。
当两者产生比较,被抛下的那个不是最重要的。
是她记着那些好感和曾经青春年少的回忆才对往昔念念不忘。
谈及过往,霍温庭情绪可以称得上是寡淡,「都过去了,不重要。」
这些年她只顾着往前走,头也不回,难得对往事感叹,「是啊,都过去了。」
车子在这时也刚好停了下来。
就如同他们曾经交集过的人生。
莫婷婷往外看,她住的酒店到了。
莫婷婷将车门推开,下车前不死心地说,「温庭,等这里的工作结束我就回去了,这里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可能以后我不会再回来。」
霍温庭转着佛珠,「希望我们的合作完美结束。」
莫婷婷看了一眼他惯性的动作,微笑离开,这一次也是头也不回。
霍温庭骄傲,她也有她的骄傲,为爱不择手段去犯傻不是她会做的事。
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有是锦上添花,没有生活也不会有变化。
她追求的,从来都不是爱情是不是?..
车子重新启动,霍温庭摘下手腕上佛珠放在手心里一颗一颗盘着。
女混蛋蛮会。
霍温庭拿出手机,给女混蛋打电话。
时商刚来到京大,还没和主创团队汇合,看到霍温庭电话接了起来,「有事?」
「没事。」
他闲的吧。
时商神色不耐烦,「没事挂了。」
他应,「嗯。」
时商,「……」
他有毛病是不是。
时商把电话挂了,「你家少爷是不是有病?」
阿诚,「这我不知道,少夫人可以给少爷看看是不是有病。」
时商,「……」
-
晚餐,时商跟整个主创团队留在京大吃堂食。
霍温庭时不时看手表,许久才看到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京大校门口。
阿诚看到不远处停着的车子,提醒,「小姐,那好像是家里的车。」
黑色劳斯莱斯,是霍温庭的车,他这人经常换车开,这辆车开的次数比较多。
时商让笑笑先走,这才轻声,「你家少爷来这里跟你说了么?」
阿诚摇头,「我也不知道。」
时商拉开车门,手搭在车框上,视线往里看,「你怎么来这里了?」
霍温庭下颚一扬,示意,「上车。」
时商不想太引人注目,弯腰上了车,司机跟阿诚换车开。
「少爷,是回家么?」
「去庆园。」
「是。」
时商错愕,「去庆园干什么?我已经吃过饭了。」
霍温庭啧了一声,语气不明,「我来这里接你你自己先吃饭了?」
时商半点不虚,「忙完就跟大家一起吃饭了啊,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要来,那你来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最后车子还是开到庆园。
霍温庭在平板上点餐,相当丰盛,时商腹诽,「你说要来这里吃饭我就留着肚子了。」
霍温庭闲散地倚靠着沙发,「哦,那还真是可惜了。」
时商翻起白眼,「你让人无语。」
霍温庭低低的笑。
时商没好气地道,「笑毛啊。」
霍温庭戴着佛珠的手抵着下巴,那双丹凤眼流光闪过,「你真可爱。」
时商,「……」
这话听起来半点都不像是在夸人。
时商当然也不会认为霍温庭是在夸她。
他能夸人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
时商拧起眉头,「你好好说话。」
霍温庭看不懂这女混蛋,「这还不是好话?」
难不成这是他们之间的代沟?
时商笃定,「我知道你说的不是好话。」
霍温庭,「……」
霍温庭那只手从下巴处移开,在桌面上敲了敲,「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会让你有这种想法?」
霍温庭面无表情地扫过她的脸,「时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时商纠正,「没有误解,是事实。」
「这样……」霍温庭一脸意味深长,「那看来我有必要澄清一下自己。」
时商听不懂,真听不懂,「澄清什么?」
霍温庭逐字逐句,「你对我的误解。」
时商审视了他好几秒,稍稍起身伸手探上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啪——」
手被打掉。
时商看着发红的手腕,他打的,打一下就红了。
时商坐回去,生气皱眉,「我关心你你还打我,红了都,你负责吗?」
果真没半点怜香惜玉,这男人什么心。
「我负责。」
简单的三个字,没半点犹豫在其中,出乎时商的意料。
她脸上那点惊讶被他尽收眼底,他风轻云淡的重申,「我负责。」
时商点点头,确定了,「你果然是生病了。」
霍温庭哑然失笑,「那你给我看看是哪儿病了。」
时商果真是认真给他来了一个面诊,头头是道的分析道,「从面色上看是没什么病,不过脑子需要仪器检查,估计是脑子有病。」
霍温庭勾起唇,散漫又寡淡,「时商,你拐着弯骂我有病?」
时商依旧认认真真,「没有的事,我是真心建议你去查查,你之前就是植物人,保不定有什么病复发。」
如若不然他怎么能说出那些话?
怎么能?
霍温庭眸光往她手上掠去,那点红只剩淡淡一层,入眼的是白,很白一片,纤细的手腕骨像是只剩骨和皮,没什么肉,一拍就红,真脆弱。
注意到霍温庭的视线,时商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受掌控,手指下意识蜷了蜷,将手放到桌下躲掉他的打探。
霍温庭也意识到,喉间发出情绪不明的一声笑。
服务生送餐上桌,退下。
霍温庭问她,「还要不要再吃点?」
时商扫了眼桌上的菜色,「吃不下,你要有这心,你明晚带我来这里吃饭就行。」
免去她做晚餐。
霍温庭问,「姑姑他们明天回不回?」
时商暗叹,「说是还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