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疆!
萧玄宁难掩面上的震撼:「你的意思是,那人来自巫疆?!」
「准确来说,是来自巫疆皇室。」陆行之指了指双眼,道:「只有正统巫疆皇族血脉的人,眼眸才会是绿色的,这同时也代表了他们用毒使蛊的能力有多强。」
「难怪......」萧玄宁喃喃道。
难怪那人不仅武功高强,就连下毒都能如此得心应手。
陆行之缓缓站起身来,一向不羁的神情此刻却带了些莫名的惆怅。他回眸瞥了一眼萧玄宁,冷不防地劝诫道:「还有,别怪我这个做师兄的没有奉劝你,如非必要,你最好少和顺天司的人接触,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萧玄宁抬眸望向陆行之,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又何尝不知,可师兄,我别无选择。」
「我欠楚嘉宁一条命,所以我有责任替她报仇,替她解决掉北泽国的麻烦,才能为自己报仇,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陆行之一噎,登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萧玄宁。半晌,他偏过头冷哼一声:「那随便你。」
「我答应了太后要治好你的身体,所以我这段时间都会呆在北泽国皇宫里,你有什么要事大可以直接进宫来找我。」
陆行之一顿,又补充了句:「我与你同在。」
萧玄宁闻言一愣,随即粲然笑道:「好。」
*
萧玄宁离开后不久,陆行之也趁此机会在宫殿周围闲逛。
而在瞎晃的路上,却意外撞见了楚明修。
陆行之端详对方几眼后,这才迟疑着开口:「太子殿下?」
「是孤。」楚明修同样直勾勾地盯着陆行之,淡然道。
陆行之抵着唇角轻笑道:「有生之年能够幸会北泽国的太子殿下,真是在下的荣幸。不过......」.
「太子殿下,咱们这好像不是偶遇吧?」陆行之抬眸瞥了几眼楚明修,早已看透。
「当然不是。」楚明修也不隐瞒,他直言:「我就是专门来找陆...神医的。」
「嗯?」陆行之疑惑地扬了扬眉。「太子殿下私自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陆行之蓦地又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的揶揄道:「还是说...太子殿下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疾需要在下来救治?」
聪慧如楚明修,他登时便明白了陆行之话里的意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气笑道:「陆神医可别误会,孤找你不为其他事,只是想过问下嘉宁郡主的病情。」
陆行之恍然:「太子殿下拦住在下,就为了这个?」
楚明修点了点头,「嗯,就为这个。」
「殿下还真是相当关心自己的表妹啊。」陆行之一脸坏笑道。
「别废话,孤让你说。」被陆行之如此戏耍,楚明修已然没有多少耐心。
他眼神森然的望向陆行之,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陆行之无奈的耸了耸肩,就将方才在永安殿里诊断出来的结果告知了楚明修。
说完,陆行之径直从他身边经过。走到楚明修的身侧时,陆行之饱含深意的在楚明修耳畔轻声说道:「阿宁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半年后和南漓国的国会了,届时还希望太子殿下能拼尽全力护她。」
「毕竟,人死了可就没办法活第三回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楚明修转头震惊的看着陆行之。
他怎么也知道......
楚明修凝视着陆行之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夜色降临,街市一片热闹。
和南漓国有宵禁的规矩不同,北泽国的夜市十分热闹。灯
火阑珊,连夜不休。
萧玄宁回到府里,却发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太子殿下,您有什么事?」萧玄宁扶额,颇有些无奈地看着楚明修。
楚明修斜倚在屋里的梁柱,垂眸凝视着地面,不敢直视萧玄宁。他轻咳几声道:「我今晚来,就是想带你...哦不,跟你出去走走。」
「嗯?」萧玄宁歪头。
「你还没见过启元城的街市吧?」楚明修问道。
萧玄宁直接应道:「当然没...」随即又马上反应回来,硬生生改口说:「谁说没有?我乃堂堂郡主怎么会连街市都没逛过!」
楚明修一时失笑,却忍着没有拆穿她。
他直接拉起萧玄宁的手,一边往外边走去,一边嘴里不停的说话。
「孤以前小的时候,总会自己从宫里偷偷跑出来集市玩乐。」
「东边有座大酒楼,里面的烧鹅最好吃了。」
「北边街上叫卖的馄饨也很香,还有西边的糖画,又甜又好看,像你一样......」
萧玄宁跌跌撞撞的跟着楚明修走到府外大门,还没反应过来时,楚明修直接抱起她,将她托上马背,自己坐在她的身后御马狂奔。
猎风急啸,呼啦啦的直袭萧玄宁的脸庞。萧玄宁忍不住低吼:「楚明修!!你做什么!」
楚明修在上方大笑道:「带你去玩,让你好好看我们北泽的大好风光。」
「驾!」
须臾,马停在了繁华的街市门口。
楚明修下了马,小心翼翼地伸手准备扶萧玄宁,却被她一巴掌拍落,自己跳了下来。
萧玄宁抬眸望向眼前繁华一片,一眼过去好似看不到尽头的街道,一时间有些恍惚。
在南漓国,就算是白天,也没有这么热闹。
楚明修在她身侧笑眯眯地问道:「如何?」
「还可以。」准确来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