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进组拍摄已经有一个月了,手上那颗鸽子蛋的戒指早已摘了下来放在了包里随身带着,只是时不时还拿出来看一看戴一戴,和沈亭俞视频时再显摆显摆,足以看出白夏对于这枚戒指的喜爱,沈亭俞见她喜欢也跟着开心,只是遗憾这枚戒指终究不是他觉得最合适的那一枚。
白夏躺在床上,无名指上还带着那枚鸽子蛋大的钻戒,把手捂住半边脸,手指时不时抖动一下,向沈亭俞炫耀着戒指,沈亭俞无奈,笑说:「赶紧把手拿下去,都看不见你了。」
「不要!你看我的戒指漂不漂亮啊?」白夏看着屏幕中的自己笑着说道。
沈亭俞捂着额头:「祖宗,你都炫耀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完了?」
白夏嘟着嘴将手拿了下去,举在头顶对着灯看了又看,嘟着嘴唇说道:「人家喜欢嘛。」
「今天剧组有发生什么事吗?小白同学?」沈亭俞一边敲打着笔记本的键盘,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屏幕中的白夏。
白夏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对着屏幕撅起了嘴唇:「有,我们剧组有一个女生,好讨厌哦。」
沈亭俞闻言一愣,也不敲键盘了,转过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白夏,问:「怎么了?」
平时白夏收了工总会像放了学的小孩一样,跟沈亭俞讲述今天在剧组吃了什么饭,喂了什么小猫小狗,或者是什么好笑的事,还从来没有抱怨过哪个女生讨厌。
白夏抠弄着自己的手,似乎在考虑自己这样告状对不对,沈亭俞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安慰说道:「没事,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白夏这才说道:「我今天有一场落水戏,那个水是臭的,我明明已经洗干净了,她还在化妆间说我身上有味道,不想跟我在一个化妆间里,我觉得有一点丢脸。」
说完,白夏还觉得有些委屈,偷偷趴在床上,用胳膊挡住了半张脸,鼻子偷偷嗅了一下身上的气味,愈发的有些委屈。
沈亭俞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冷:「哪个女生?」
白夏不再说话了,半晌后,白夏坐起身子,将那颗钻戒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盒子中,沈亭俞注意到她这一动作,白夏对着床上的手机嘟了嘟嘴,表示亲亲,同沈亭俞说道:「我要去洗澡了哦,明天还要早起,你也要早点睡哦。」
说完白夏就挂断了电话,沈亭俞知道她不想说,也不好再追问。
沈亭俞看了看笔记本,随后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出来喝一杯。」
酒吧里,沈亭俞靠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摆好了上好的酒,杯中的冰块逐渐融化,发出微微声响,随即被酒吧内的歌声掩盖住,沈亭俞看了看台上驻唱的歌手,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唇边还有一滴酒渍,随即消失。
周严琨拿着西装外套缓缓走来,随手将外套扔在了沙发上,扯了扯领口,看着桌子上的酒,扯开嘴角笑了笑,转头看着沈亭俞:「整这么多?」
沈亭俞挑了挑眉头:「招待你。」
「无事献殷勤。」周严琨推了推眼镜框,一旁的服务人员将酒杯递给周严琨。
沈亭俞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员先离开,那人点了点头,转头走了。
「白夏不在?」周严琨抿了一口酒,随即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酒杯:「这么烈?」精华书阁
沈亭俞点头:「进组拍戏。」
「我就说嘛,怎么约我出来喝酒。」
周严琨举起酒杯和沈亭俞碰了一下,酒杯撞击发出清脆的一声,两人举起杯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沈亭俞又倒了一杯,问道:「最近怎么样?」
周严琨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你说哪方面?」
「见过装比的,没见过打肿脸还硬装的。」沈亭俞一点都不给周严琨面子。
周严琨气笑了,说道:「忙工作,最近开发了一个新的项目在跟进,骨头有些难啃。」
沈亭俞点了点头,周严琨不像他,比起沈亭俞,周严琨事业重心更放在商业上,一年能拍上一部电影,其余的时间基本都在忙集团的事。
「你呢?」周严琨抿了口酒。
沈亭俞手指轻轻擦了下鼻子,看着周严琨说道:「我听说你们家在俄罗斯矿产钻石也有股份?」
周严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沈亭俞说:「你这直球打得也太直白了,就不能委婉点?」
沈亭俞举杯对着周严琨的杯子碰了一下,周严琨举起杯,无奈一笑:「合着搞了半天,你就拿这个招待我?是不是有点小气了?」
沈亭俞挑了挑眉头,也不反驳:「钱要花在刀刃上,留着娶媳妇。」
周严琨团了一团纸扔到沈亭俞的身上,两人喝了杯酒,周严琨说道:「近两年的产量确实不错,开采出来的钻石克拉数也可观,不过矿床的权利不在我们这,我们也是投资商,你有需求的话我尽量帮你拿下来,就看你价格出的有没有资本家高。」
这个资本家,说的就是奢侈品牌。
「一年之内,我想要一颗15克拉的粉钻,价格无所谓,我只要原石。」沈亭俞放下酒杯,双手交叉。
周严琨揉了揉耳朵,一脸无奈:「我是听错了吧?你知道粉钻的开采难度有多大吗?概率问题,一年之内你想要一颗15克拉的粉钻原始石,不如我现在把命给你容易些。」
「要是容易的话我也不会跟你开口了。」沈亭俞看着台上的歌手,又说道:「我跟白夏领证了,因为时间仓促,我只能调到当地最大的钻戒,白夏很喜欢,但那不是我心仪的,我不想委屈了她。」
台上的歌手一袭黑色卷发,穿着红色吊带,正抱着吉他唱着复古的歌,声音犹如一台老式唱片机,悠然回荡在整个酒吧里。
周严琨看着那个歌手的侧脸,对于沈亭俞的话还是有些微微吃惊,他没想到沈亭俞的动作居然这么快,随后周严琨点了点头:「我试试看吧,但一年时间有些紧迫,不建议你抱太大的希望。」
沈亭俞举起酒杯碰了碰周严琨:「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