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廷：「说来话长。」
老三靳宇沉默寡言，直接道：「我现在回国。」
「对对，我也回！」靳齐点头，「刚好到年关了，我让秘书订票，明天上午就能到！」
豆豆凑近屏幕，小狐狸眼里都是得意：「堂哥堂姐你们都过来哟！现在我也有姐姐了！还美得冒泡！来来来，都来瞧瞧！」
众堂哥堂姐：「……」
「而且你们知道我姐夫们都是谁吗！」豆豆刚想吹牛，想想还是摇头，「算了算了，一个都没定下来，到时候再说吧！」
医院。
霍宴最后一次药换完了，办好出院，吴林开车送两人回家。
路上，李诗泱给顾姒打来了电话。
「姒姐！明天除夕了，你在哪儿过呀？」
「除夕？」
「是呀！顾家应该挺没意思的，要不你来我这儿？」李诗泱道，「我们家吃全鹅宴！还有烤羊排！全是你喜欢吃的！都是肉！」
顾姒笑了，「你们家过年我就不掺和了，我有地方过。」
「啊……」李诗泱失望道，「那好吧，那你记得来我家串门呀！我爸妈可喜欢你了，还入了你的粉丝后援会，现在是你的铁粉呢！我都夸下海口了！」
电话挂断，顾姒直接道：「送我去顾家。」
「顾家？！」吴林震惊。
霍宴也偏头看着她。
「怎么了？」顾姒问。
「要带上保镖吗？」吴林试探道，「还是电棍？砖头？」
「都不用。」顾姒闭眼休息，「我去过年。」
吴林：！！！！
这话听在他耳朵里，跟「我去逼他们自杀」没有两样。
车子颠簸。
顾姒脑中回放着残留的记忆。
印象中的顾家，每到年关都很热闹，只不过这份热闹与她无关罢了。
她倒是挺好奇过年是怎么过的。
既然没有其他选择，那就去顾家玩玩。
顾姒下车后，车内两人久久沉默着。
「怎么办少爷？」吴林问，「要不要先让车子等着，看一会儿有没有人送出来急救？」
霍宴沉吟片刻，「这附近有采购地点吗？」
「啊？」
「送我过去。」
顾家门内。
「二小姐回来了！」佣人正在挂声控灯笼，突然发出一阵大吼声。
随后，整个顾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全都活动起来了。
「快告诉老爷！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冲着饭厅去了！！！」
正在吃饭的顾国年手一抖，饭碗差点没砸了。
顾姒一路看见大红灯笼、全新的春联、院子里还放着刚买的整头猪肉，挑了挑眉。
果然跟平时不同。
她径直走进饭厅里坐下。
「你干什么！」顾国年跳了起来。
「瘟神！」路才正也怒斥。
顾淑娴横眉冷对，没有开口。
「急什么？」顾姒招手让佣人上了新的碗筷，「我就回来吃顿饭，都坐下，别跟我客气，就当自己家。」
众人：「……」
顾姒低头一看，碗筷还被换成了红色，连桌上的摆设都是红色喜庆根雕。
她扒拉了两口，对面所有人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顾淑娴开了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嫌甜甜被你害得不够惨吗？你……」
顾姒放下了筷子。
瞬间，顾国年和路才正躲出去好几米远。
她彻底没了胃口，起身离开。
背后传来顾国年的骂声：「莫名其妙！」
「快消消毒，让人用酒精拖一遍地！」路才正接话，「大过年的，晦气死了！别把我牌运给冲了！」
顾姒将这些声音抛在身后，出门打了车。
街道上亮如白昼。
仅有的几家开着的店正在大甩卖，小孩踩在路面上放烟火，高楼里户户亮着灯，路边几乎是全家出动，拎着年货，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她想到了狐族的花节，想到爹爹和娘亲，酒酿和甜糕……
狐狸眼暗了暗。
车子停下。
「小姐，到了。」司机道。
顾姒往住处走，还没靠近，就听见了欢声笑语。
她一愣，抬头。
宋兰芝正在院子里包饺子，霍染正在甩面中，两人大笑，玩着玩着变成了面粉大战。
「你看我这个，翡翠耳坠！」霍染将面粉弄成吊坠，挂在耳朵上，「怎么样？好看吗？」
「我这个更好看。」宋兰芝转头，脖子上挂着几个面粉坨坨，「珍珠项链。」
顾姒没忍住，笑了一声。
二人看了过来，立马激动挥舞着手。
「回来啦！今天做饺子！」宋兰芝道，「快洗洗手，第一锅马上就能吃了！」
她说着，推顾姒进门。
顾姒被推着往前，脚步突然一顿，看向门边。
春联已经贴好了，所有装饰都是红色，比顾家还丰富，还气派。
「好看吗？」霍染探头，「这都是我哥……请了人弄的！春联和灯笼，还有门狮子，红地毯！咱们在霍家堡都是这么过的！」
霍染的笑容也慢慢褪去了。
「你不喜欢啊？」她缩了缩脖子，「那，那我现在弄掉！」
宋兰芝连忙道：「都是无痕胶，不会有痕迹的！不好意思啊姒姒，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告诉你。这是你的房子，我们确实太过分……」
「我喜欢。」顾姒转头，「非常喜欢。」
她说着拍了照，给顾家所有老东西拉了个群，发了过去。
顾家。
几人看着群名，沉默了。
【顾家老货群】
下面是顾姒发来的照片，盘云水的红灯笼熠熠生辉。
顾姒：【霉运发送，看见这张图片的人，今年会倒大霉。新的一年，新的晦气。】
顾家众人：「啊啊啊啊！快关掉！！快！！」
顾国年手机差点没摔了！
「孽障啊！联系法师！过来做法！！」
这边。
宋兰芝和霍染顿时松了口气。
「喜欢就好！」宋兰芝立马给霍染使眼色，「那我让人送点酒过来！」
酒？
顾姒眼睛亮了，立刻点头。
五分钟后，门口颀长的身形出现，两手都拎着酒，黑眸看着顾姒。
「我来送酒。」
霍宴将酒递了过来。
他穿着风衣，戴着暗灰色的围巾，换了一款眼镜，更骚了。
顾姒视线掠过那张明显打扮过的脸，挑眉。
「阿宴还没有吃饭吧？」宋兰芝探头出来，大声道。
霍染疯狂眨眼，「又是采购，又是送酒的，估计这会儿很饿吧？一定很辛苦吧？」
霍宴点头：「嗯，饿。」
「那快去找东西吃吧。」顾姒挥了挥手。
霍宴：「……」
他用了点力，攥住酒上的绳子，没让顾姒轻易拿走。
「过年，外面的店关得早。」霍宴低声道。
「那就让吴林给你做。」
「他手断了。」
吴林：？
他一秒反应过来，捂着手哀哀叫唤，还用余光瞥着这边。
顾姒似笑非笑，「自己做。」
「我受伤了。」
顾姒一把将酒拿过。
转身往里面走。
霍宴垂眸，看着手中空落落的一片，心头沉寂微凉。
「饺子凉了，还不进来？」顾姒含着饺子的声音穿透大厅，在花园里回荡。
三人一愣。
宋兰芝立马跳了起来：「快快快！快进去！！」
霍宴眉心里的雾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长腿一迈，在顾姒身边坐下，还从口袋里摸出个盒子，放在她身侧。
「新年快乐，姒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