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挽看着季延的车子直到不见,心里是止不住的失落。
哪怕许忱音曾经那样义无反顾抛弃了他,他却依旧对许忱音那样难忘。
这么想着,陈知挽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而与此同时,公寓内。
许忱音从回到家的那刻,就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一双漂亮的眼睛更是红的不像话。
赵津洲坐在茶几上,与她面对面,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不禁烦躁抬手松了松领结。
「喃喃,你还要这样多久?」
「……」
许忱音低垂着眼睫,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是泪痕已经布满了脸颊。
赵津洲总觉得有些喘不上气,干脆彻底彻底解开领带,扔到沙发上,紧接着又解开了几颗衬衫衣扣,将衬衣袖子卷到肘部位置,露出一截结实健硕的小臂,凝眉道:「去洗脸。」
见许忱音还没有要动的意思,他抿紧薄唇,伸手就要将她拽起。
「哥……」
许忱音眼里泛着淡淡的的泪意,抬眸望向他,哑声道:「你别管了,我自己待会儿就没事了。」
「让你自己待着?」
赵津洲眯了眯狭长的黑眸,语气轻讽道:「你要是不是我妹妹,和我没关系,你觉得我会在这里强忍着自己难受,来闲的管你?」
听到他这句话,许忱音摇摇头,哽咽出声:「哥,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总觉得我和季延之间……」
「打住,我不想听你和他的事情。」
赵津洲拧着眉看向她:「你要是现在还认我这个哥,就赶紧对我付出点儿实际行动。」
许忱音怔了下,迟疑地问:「……什么行动?」
「给我泡点茶。」
说完这句,赵津洲就像是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那种恶心感一般,猛地冲进了卫生间。
许忱音坐在沙发上,缓了下神,才慢吞吞站起身走向了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赵津洲从卫生间出来后,见许忱音正在厨房泡茶,心里这才有了些许欣慰之意。
他自觉坐到小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目光追随着许忱音的身影,漫不经心道:「现在心情好点了?」
「心情不好,也不能耽误你喝茶啊。」许忱音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说话时听起来还有些鼻音。
赵津洲眉梢微动,随后勾唇笑了下:「看来没白对你好,还以为你是……」
说到最后,他戛然而止。
「还以为我是什么?」
许忱音将茶杯端到他面前,吸了吸鼻子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赵津洲失笑:「我可没这样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许忱音小声反驳,又低喃道:「我只是情绪不好,你难受,我肯定会放在心上,还不至于连茶都不给你泡……」
「嗯,是我小心眼了。」
赵津洲趁她不注意,伸手轻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与他相视。
「还哭呢?」
他看着许忱音眼里盈满的雾气,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大,声音放柔道:「长不大的样儿。」
许忱音扁了扁嘴,闷声道:「没哭。」
「嗯,没哭。」
赵津洲语气丝毫不掩宠溺,改换成捏着她的下颔,微微用力,带着她来到自己面前,随手抽出一张湿纸巾,动作温柔为她擦拭着脸上泪痕:「这是你妆花了。」
许忱音被他的话逗笑,对上他深沉的眸望,忱音片刻,声音还略显暗哑地说道:「哥,谢谢你。」
「谢我?」
赵津洲扬了下眉,意味深长道:「喃喃,你就是嘴上谢谢?」
许忱音抿了抿唇,神情有些不自然,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越说越小:「你又不缺钱,不缺爱……」
「不缺钱这点我不否认。」赵津洲接起她的话后,话锋却倏地一转:「但是,谁说的我不缺爱?」
他说这句话时,直勾勾盯着许忱音。
「……」
许忱音噎了下,眨了眨眼,特意错开他灼热的目光,看向挂在墙上的电子表,催促道:「都快两点了,你还不走吗?」
「赶我走?」
赵津洲轻「啧」了声,摇摇头:「喃喃,白对你好了。」
「我没赶你走的意思……」
「那我今晚就留下了。」
「啊?」
赵津洲对上许忱音略显错愕的眼睛,嘴角挂起了笑:「我睡沙发就行。」
许忱音没说话,眼底有着不解。
赵津洲起身,往沙发走去,好心解释道:「我在京市没房子,现在这么晚了,酒店也应该没好房间了,在你这儿凑活一晚,不行?」
「行是行……」许忱着双手捧着茶杯跟上去,疑惑地问:「就是你从美国来京市的时候,没提前定酒店吗?」
在她话音落下一瞬,赵津洲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座机号码,面不改色按灭了屏幕,语气坦然道:「忘了。」
许忱音无话可说,只能为他默默匆房间里抱出一床新被子,又替他收拾着茶几上的杂物。
她目光在触及到那张泛黄的照片后,动作顿了下,随后将照片带着几本书一起收起。
赵津洲盯着她的动作,自然也没错过刚才那一幕。
他抿了下唇,移开视线,当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哥,晚安。」
许忱音怀中抱着书,站在房间门口,朝他小幅度挥了下手。
赵津洲神情自若点头:「晚安。」
「好。」许忱音收回视线,准备转身进到房间时,就听赵津洲徐徐又道:「喃喃,晚上别偷偷哭。」
她身子僵了下,几秒后,浅浅笑道:「不会哭了。」
赵津洲眸光微动,看着她的背影,没再出声。
夜色一片静寂中。
季延没回宿舍,而是开车回了家,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夜幕中零星的几颗心,怔怔出神。
良久,他才缓过神,从兜中摸出一盒烟,他低下头,想要点燃夹在指尖中的烟,可每每当他点火时。
就会有一阵不适合的风吹来,将他火机的火苗吹灭,就这样来来往往几次后,还没有成功。
他垂眸看着指尖的烟,不由轻嘲笑了下。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会顺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