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上船吗？」

    「什么？」

    知道周清淮听岔了，秦嘉拍一下他的胸口，说，「船，CH-U-AN。」

    周清淮轻笑一声，「我听得就是这个，你当成什么了？」

    秦嘉笑，「是我思想不纯洁，周总多正经一个人。」

    「你确定要上船？不怕？」

    秦嘉点点头，「想去看看江景。」

    「我安排。」没有什么犹豫，周清淮打算拨电话。

    秦嘉拦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安排船。」

    秦嘉笑说，「不用那么麻烦了，等着你弄搜游轮过来么？直接到地方，我们坐观光船就行。」

    周清淮没立刻同意。

    秦嘉问，「不行吗？人多才热闹嘛。」

    「行。不过你这身行头可不行。」

    说去就去。

    先是韩璐给秦嘉送过来衣服。她没法私自去打开秦嘉的箱子，去翻找她的衣服。在就近的商场简单买了几件衣服。

    秦嘉就在车内换了。

    毛衣牛仔裤，小白鞋，外面套一件白色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暖融融的。

    秦嘉笑问，「你这女秘书眼光真好。人也长得挺漂亮的，你怎么没把人家收了？」

    可见是心情已经好起来了。

    周清淮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没你漂亮。」

    秦嘉笑起来，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车子把他们在江边放下。那是个售票口和登船口。在秦嘉换衣服的空档，郎遇已经把票买好了。

    这个点的游客依旧很多。

    周清淮一身贵气，衣服贵的吓人。而他应当是从没有来过这种场合。他这种人就算是观江观海的，都是有自己的游艇的。

    秦嘉也知道有点为难他了。

    但怎么办呢？是他主动要哄自己的。

    登船的时候，人挤人，秦嘉下意识的抬手臂挡了一些。不让人碰到周清淮。

    周清淮一垂眼，将人拉到了身前，自己微微侧身，反倒是把她给护住了。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还不至于让你为我做这些。」

    时间一到，船就离岸，在江面上行驶。

    周清淮和秦嘉找了个位置，依着栏杆站着。

    江风很大，秦嘉迎面吹着，闭着眼睛，带着浅淡的笑意。

    她好像要随时振翅高飞，奔向自由。

    周清淮看着她，有一瞬间，自己孤寂的灵魂也得到了安抚。

    江对岸是一盏一盏的灯火，是生活是未来，像一颗一颗的星将夜晚点亮。

    远方有一轮弯月，不知识城里的空气污染，还是本就有阴云缠绕，那白茫茫的月好像随时要被吞噬。

    「迎着风吹，也不怕着凉？」周清淮眼神落在她脸上，许久都没移开。

    「哥哥，看月亮。」她抬手，指向天空。

    周清淮的视线顺着看过去，哄着她的口吻，温声说，「嗯，是月亮。」

    他一个商人，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天然觉得和浪漫没什么关系。但秦嘉似乎却好像很喜欢，他就配合一下。

    正看着，便听到了什么声响。

    秦嘉扭头去看，笑出声。

    周边好几对情侣，正在忘情的接吻。

    她说，「年轻真好，可以毫无顾忌的做很多事情。」

    周清淮挑眉，「你老？」

    「比他们老，心态更老。」她明明还很年轻，话语的口吻却像是饱经沧桑。

    像一个小孩穿着大人的衣服

，明明很不合身，却不愿脱下来，因为再没有别的衣服给她蔽体。

    周清淮生出几分心疼来。

    「是吗？」他淡淡说。

    秦嘉没听清，下意识转头去看他。

    周清淮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苦寒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紧接着那吻就落下来。

    他的嘴唇是冰凉的，却在吻得一刹那，给她以灼热。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下船。

    找车的途中，秦嘉冻得瑟瑟发抖。背过身去打了两个喷嚏。

    「这是贪玩的代价。」周清淮捏一下她通红的耳朵，在一边说。

    秦嘉挽住他的手臂，笑嘻嘻的，「不怕，回去哥哥给我暖暖就好了。」

    上了车，秦嘉询问周清淮的意思，想抽支烟。

    周清淮默不作声的将车窗放下一些，就算是默许了。

    秦嘉嘴里衔着一支烟点燃，殷红的唇咬着滤嘴，垂眼抽一口的样子，性感的不像话。

    周清淮想起头一次和她见面在酒店她事后坐在窗台上抽烟的样子。

    这吸引，持续到现在，依旧觉得新鲜。

    「哥哥真的不尝试一下？」她突然把烟凑过来，周清淮正出神，避之不及。那烟燎的他微微闭眼。

    秦嘉忙将烟移开，问，「没燎到眼睛吧？」

    周清淮没回，却问，「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当对她的过往开始感兴趣，不满足于现在对她的了解，是沦陷前的征兆。

    秦嘉摇头，「不记得了。反正挺早的。放学途中，看到几个男同学在抽，问我要不要试试，我就试了。」

    「什么感觉？」

    秦嘉笑，「能有什么感觉？呛呗，不会抽的人，第一次抽都会觉得呛。但有些事情一旦尝试，就会上瘾。」

    她看着他，不知道在说抽烟，还是在说他们。

    她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试试？」

    周清淮垂眼看她，目光淡淡，「别再把我带坏了。」

    她笑的格外开心，「我的天啊，我能把哥哥带坏，那我真是太了不得了。」

    她突然就把烟灭了，凑过来靠在他伸手，双臂搂住他的腰。身上还带着烟味，却不令周清淮反感。

    她很喜欢这种动作，整个人被他包裹，最大限度的汲取到温暖。也有一种将周清淮独自占有的成就感。

    「有点困了，到了酒店喊我。」

    车子刚到酒店，不等他喊，她就醒了。不知道有没有真的睡着。

    进了房间，周清淮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说不用。她还是觉得冷，急需洗个澡彻底让身体暖起来。

    等她洗完，周清淮也去洗澡。

    再出来时，身上都是清爽的香味。

    她仰躺在床上，见他过来，视线移过来。

    周清淮躺下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温热的手掌捧着她的脸，缓慢的摩挲，更像是一种欣赏，而不急着做什么。

    两个人的呼吸相触，彼此交融。

    半晌，他低沉的嗓音才缓慢响起，「嘉嘉，我给你找房子。」

    虽然柔和，却是不容商榷的语气。

    秦嘉张嘴，「这个话题我们……」

    周清淮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打断她的话，「我和你一起住。」